[ 日常瑣事,沒有主題。 ]

[ 黑子的籃球衍生同人,火黑向。 ]

 

過於沉默,便足以使人畏懼。

 

校園內的體育館,雖稱不上頂級,至少也有牆擋風沙、有天花板遮日雨,又優勢在一個「新」,設備與機能等仍算得上舒適,故經常是精力無處發洩的少年們午間兵家必爭之地。

 

惟目前卻有區塊僅由一名身高過人的紅髮少年獨占,兩旁幾個場地反而相對擁擠、塞了不少看起來綁手綁腳的高中大男孩,或礙於他的身高而敢怒不敢言,或察覺他一反常態的低迷,本能遠離。


平時總安靜不下來的火神大我一個人練習著,緣自約四十分鐘前。

 

本來興致滿滿想揪人一起打球的火神,看著屁股還黏在座位上、捧著書、眼睛沒瞄過自己一眼的透明色少年,只得到「你先去吧。」的敷衍回應。他再遲鈍都感覺得出來對方是打定主意要專心致志在那本破書上,便悻悻然抓著籃球、收回按在對方座位桌面上的手閃人。

 

從前些天開始換成看那本有花紋的書後,至少跟平常相比,黑子幾乎就不怎麼熱絡。

 

火神當然不會無聊到去問對方那本書的內容是什麼,進而說服黑子那有什麼好而放棄閱讀跟自己鬼混。

 

黑子有黑子的想法,他知道。

 

短短的路上刻意放慢速度,可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體育館門口。

 

「咻。」運回球,火神思及黑子的體力本來就不好,屬於到達極限的狀態,若於教練安排的正規練習之外還配合自己跑去玩,很容易便超過負荷。

 

例如上週中午,黑子被拖著一起到體育館跟別人三對三結束,原來就曬不黑的臉又少了點血色,手也隱隱按著腹部。

 

那時候的他直到課後社團活動前,都沉浸在吃飽打球、打球完睡的世界裡,不曉得這之間黑子是不是有什麼微恙狀況與變化,一覺自然醒來,對方已經一如往常收拾著書包,水藍色的頭髮與眼眸浮映窗外澄澄的夕陽,用彷彿增添了些健康柔和的表情說了聲「該起床去練習了,火神同學。」

 

過了幾天火神才察覺到,在這點上他對黑子有所虧欠。

 

只是一直都沒有適當引發歉疚或道歉的時機,又半逃避地荒蕪過去。

 

直至四十分鐘前。

 

落荒而逃。

 

「咻。」罰球線射籃,火神的腦子彷彿同時被貫穿。

 

他忽然想起來,黑子跟自己一樣不帶便當。

 

但他去福利社衝鋒陷陣時,黑子顧著看書沒跟著去;而之後離開教室時,對方姿勢也完全沒變過。

 

那傢伙可能忘了吃飯。火神為自己的推理自鳴得意,沉寂許久的嘴角此刻張揚著,彷彿為自己找到了返回教室的藉口,將球隨意扔給別場的同學即往那傢伙在的地方奔跑。

 

穿過狹窄安靜的走廊,火神「砰」地打開教室門,黑子如意料中仍在原位生根發芽,不同的是目光方向──正放下書,用微妙的眼神看著發出巨大噪音的自己。

 

「你這傢伙,該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吧?」他沒理會教室內一票被急忙開門動作驚嚇到的少男少女與對方難解的眼神,重新拍上桌面,道。

 

「嗯,劇情發展得很順利,就忘記了。」黑子晃了晃書的封面,指一旁的水壺,「但是我有喝麥茶……

 

火神感覺到自己頸動脈鼓起,而黑子抓準時機合起書本,起身示意門外。

 

「火神同學現在要走去哪裡呢?」30秒後,黑子夾著書,努力跟上著問。

「當然是買飯去了,你不是還沒吃所以要一起去買嗎?」火神放慢速度,皺眉,不理解對方為何會搞不清楚狀況問這個問題。他直覺認為是黑子終於認知需要進食的事實,便不打招呼直接往學生福利社行進。

 

「咦……我剛剛的意思是,為了避免火神同學在教室吵鬧影響到其他人才說要到外面來的,同學們都被火神同學莽撞的行為嚇到了。」黑子用彷彿全都是在遷就著火神的無奈態度說。

 

火神聞言氣血攻心壓低聲音罵咧著,抵達目的地不忘押著黑子硬是要挑三種麵包才能結帳離開,外加一瓶果汁。

 

捨棄方便坐下聊天但四處出雙入對的花圃,他們亂晃一陣,選定某處樹蔭,黑子就開始享用若不是火神提醒便可能就此忽略的午餐。

 

「火神同學回來得好快,打得不盡興嗎?」少年吃到一半問。

 

火神閒來無事亂翻從黑子手上沒收的書籍,若不是他強硬的態度,恐怕對方會連用餐的時候都還利用時間盯著密密麻麻的字看。

 

面對黑子看似輕描淡寫丟出的話題,火神心臟撲騰,像庭園烤肉時熊熊升起的火煙竄上胸喉、急著想說出口,卻怎麼也無法釐清亂糟糟的心情總結出上得檯面的理由。

 

他毅然決然放棄歸納的工作,抓抓後腦杓,「你剛剛看到哪?」

 

可能只是任意搭話,所以沒得到確實回應,擁有天空色眼睛的少年也不怎麼執著,就著火神的手勢翻到某頁,「這裡。」

 

見對方重新將注意力放至自己身上,神色自若,火神彷彿從五指山被解放似的豁然開朗,再度得寸進尺吐槽友人與友人選書的眼光。

 

「連火神同學都知道這是老梗,可見確實被用濫了。」聽完火神自認精闢的見解,黑子慢慢咀嚼最後一口麵包,以認真的口氣反省道。

 

「連續劇隨便切都會看到可見多鳥。有喜歡的傢伙就別磨磨蹭蹭,在背後寫字這來表白太不乾脆啦。」火神調侃的用指背在書頁拍叩兩下。

「果然是很有火神同學風格的評論。」將吸管戳進鋁箔包。

 

「而且要是感覺不出來不就沒搭,是日本流行的含蓄把戲嗎?」

「含蓄是美德……美國沒有這種遊戲嗎?」在日本土生土長的黑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也可能有啦,只是我們街上大家頂多是用籃球互毆,打在背上超響!」

「請不要為這種幼稚的行為感到自豪。」

 

火神去了心中大石,被洗臉吐槽也不以為意,只道是和友人又回到相互信賴的搭檔位置,繼續散散漫漫地翻面。粗略瀏覽幾頁的關鍵字,誠如黑子所言,主人翁的單戀以他認為不切實際的手段為轉戾點,修成正果。

 

原來這傢伙改看愛情小說了。火神想。

 

「火神同學要不要試試看呢?」

 

直到黑子又重複一次,他才意會到對方所謂何事。

 

「背後寫字我來猜嗎?好啊別故意寫太小啊,大一點,不要漢字。」

「就算全寫平假名,火神同學就有自信答對嗎?」

 

「啥啦你說啥,講話別含在嘴巴裡。」興高采烈轉過身,準備要來個文化初體驗的火神並未聽清楚黑子刻意壓低的咕噥,將全部心神放在背部神經上,深怕無法辨識字跡。

 

雖然打從心底覺得不切實際,卻還是懷著要全力以赴的心情應戰。就像明知古典文學是自己的弱項,考試的時候仍然絞盡腦汁多對一題是一題。

 

「要開始囉。」

 

聽見黑子宣告,火神全身緊繃,感覺對方的細細尖尖的指頭游移簡單的筆劃,迥異於平常習慣的搭肩打鬧,力道像生菜掉地般輕微,讓火神想動一動擺脫這癢癢的、未知的觸感,偏偏又不好意思臨陣脫逃,眼光只得緊盯草地,蔭綠帶著從頂頭葉隙間穿透的光點,宛若誰人打完四節灑落其上的汗水。

 

沒幾秒,身後便毫無動靜。

 

火神推斷應該是寫完了,肩膀鬆懈下來,卻發現有點失望地後望:「你挑的什麼鬼,橋段我剛看過當然猜得到你寫什麼啦,這樣準嗎?」

 

「啊,原來火神同學知道啊。」非發自真心的疑問句。

「為什麼是把我當笨蛋的語氣,區區兩個片假名,重來!」

 

語畢,又氣勢喧騰地背向黑子正坐。

 

黑子咬著鋁箔包吸管,依稀輕輕嘆了口氣,第二輪筆劃大業方結束,又惹來大型歸國白老鼠的抱怨,扭著脖子回頭的臉滿佈烏雲。

 

「你這傢伙,叫你重來還真的重來一次啊!」

「請不要含血噴人,我寫的明明跟剛剛不一樣。」

「換成平假名,還真你_的非常不一樣啊!」火神突然體會黃瀨永遠被眼前這傢伙虎爛到哭出來的心情。

 

「火神同學真難伺候,到底想要我寫什麼呢?」黑子將吸管移開,困擾得像當初撿到二號卻不被理解的模樣。孰不知火神向來對這號表情完全無招架之力,氣焰瞬間冷卻不少,只能改口。

 

「寫你想寫的,最後一次機會!」

「就已經寫兩次火神同學都不滿意……

 

火神用堅硬的手刀向後衝擊,停止了黑子的碎碎唸。

 

接著,幾撇比剛剛更有力、清晰的字體經過觸覺神經過度脊椎傳達腦部意義化,讓他發揮進入ZONE的速度瞬間抓住身後某個白目的領口破口大罵:「居然敢罵我笨蛋你──噗!」

 

灌入鼻腔的氣味與舌頭嚐出的酸甜顯示對方使出鋁箔包果汁噴射攻擊,以近距離正對顏面,準確率百分之百。

 

雜質與糖分使眼睛只能勉強睜開,被嗆到的鼻黏膜、流竄至衣領的冰涼黏膩、突然受到攻擊的錯愕,都讓火神在草地上持續主機浸水當機狀態,目送肇事者拾起一旁未受波及的小說離去。

 

「冒犯了,但我不會道歉的喔,火神同學。」

 

一陣風吹來,蟬鳴與下午課程的預備鈴聲頓時喧囂整座校園。

 

 

 

 

 

 

 

「咦?」



 

請問那兩個平假名/片假名是>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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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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